苹果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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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从带有西部传奇色彩的美利坚的苹果佬John Chapman说起,Chapman赤足、穿咖啡袋改的麻布衣,独自驾一条独木舟,沿俄亥俄河向西。堆积如山的苹果种子在他独木舟的拖斗里,这些种子拣自宾夕法尼亚苹果酒厂后门的果肉渣,用苔藓和泥土小心包好,然后运往西北那片荒野。

与中国那位西天取经的苦行僧不同,Chapman不仅有清教徒的虔诚,他的血管里流着真正牛仔的血。Chapman总有办法预知下一轮开发浪潮将要 发生的地方,找个靠水的土地,种下种子,然后自信的期待几年后一个购买他树苗的市场出现在门前。等新的开发者们用6.5美分一株的价格买走了他长了两年或三年的树苗之后,Chapman便收拾起他的果苗生意,搬到新的地方去—如同一个精明的房地产商人,他总知道下一轮开发的热点将在哪!

在边疆,苹果苗是每个人因法律而需要的东西:西北边疆的土地使用许可特别要求定居者要“种植至少50棵苹果树”—即使Chapman的苹果树苗从 不嫁接,即使这些树苗绝大多数结出让人酸倒牙小秕果,人们别无选择。

这正是Chapman的策略,Chapman鄙视嫁接,他说:“用这种方法,可以改良苹果树苗,但这只是人的一种把戏,这样砍伐树木是不道德的。正确 的方法是挑选好的种子,把他们种在好地里,让上帝去改良吧。”Chapman卖出他的30万株没有嫁接过的种子长成的苹果,在整个美国的中西部 ,开创苹果的黄金时代。

把一个苹果从中间切开,你就会发现里面有5个小室排列成五角星,每个小室有一枚油亮的种子,每颗种子都包含一个全新的、完全不同的苹果 树的遗传结构—这种特性遗传学上称为重组。换句话说,如果不嫁接,世界上每一个苹果都将成为自己独特的品种。

Chamman卖出的将近30万株的苹果苗,全部直接由种子长成。30万个独立的苹果们表现出了我们今天已经难以想象的丰富特性。虽然大部分Chap man的孩子们的味道并不那么让人喜欢,但不妨碍我们欣喜他们的多种多样:或大或小、或早熟或晚熟、颜色五彩缤纷,味道多种多样:香味浓 郁的、甜得像梨的、清爽得像柠檬的、香糯得像香蕉的……

在那个苹果的黄金时代里,出现了一个个关于那些固执的、奇迹般的种子树苗的故事。

依阿华的果园中的一棵苹果树,他一直长不大,修剪了一遍又一遍,还是不行。最后农人认为这是上帝的信号,于是他们让小树自己去生长、 坐果,结果发现它结出的苹果比自己尝过的最好的苹果还要好吃的多。这株苹果参加了苹果博览会,夺得了头奖,被授予了一个名字:delicious—这个名字一直在等待配得上这个名字的苹果。这种苹果,便是我们所熟知的蛇果。如同从乞丐到富翁的故事,却不同于丑小鸭变白天鹅—这个故事里,从不出现血统—从某种意义上,苹果的故事已经成为了美国梦的一个隐喻。

我忽然间对苹果有了从未有过的崇敬—苹果,快乐的在任何有泥土的地方生长,即使被忽视、虐待甚至放弃,它们都能够自己照顾自己,能够硕果累累。不像精心栽培的大玫瑰是,需要名贵品种精心杂交;大苹果抛开那些“没有创造性的主人们”枯竭的想象力,不要祖先也不要精心栽培,只要有水分、有泥土,他们就有办法让人惊喜。

民主的社会便如同苹果佬Chapman的苹果园,每一株由种子长成的苹果苗的根都扎在同样的土壤中,任何一个树苗都有一个平等的机会成功,不论来源或是祖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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